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淡淡的夜色从球场上的窗户外透进来,很温柔。
看着时软推着拖布在球场上来来回回,沈郁身上的温度慢慢降下来,狭长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等全部都收拾好,已经快八点了。
时软没有钥匙,走的时候只把大门上带上,铁链在门把上绕了两圈,模仿了一下锁着门的状态。
确认无误了,她转身追上了沈郁的脚步。
这段时间训练,因为沈郁来得晚,时软也走得晚。
从学校出去马路的这一条路上没什么光亮,道路两旁,白天里看着清新的广玉兰,到了夜里就有点阴森。
时软怕黑。
周三的时候她在学校抱怨夜路难走,让沈郁以后自己锁门,沈郁当时淡淡看她一眼,问她工资还想不想要。
时软还以为他是个周扒皮。
但没想到晚上训练完之后,时软锁了门一转身,发现沈郁竟在操场上等着她。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球场离开,绕过操场,穿过小路,到了大马路然后再分开。
虽然一路上不怎么说话,但有人在身边壮胆,时软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今天时间尚早,操场上还有些蒙蒙的光亮。
高三年级的走廊上还有几间教室没下课,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往校门外走。
时软还以为沈郁今天会先走,没想到他还在等她。
她跟在沈郁身后,不时抬眼看看他冷淡的后脑勺,觉得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有点冷酷,但其实人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