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点烛垂下眼，他说的其中，有两项是蒋家也在做的，或者说，他是直接从蒋家接手的。
但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她只是配合一笑，“安氏企业这么大，你就别危言耸听了，怎么会被收购呢。”
“万里长城，溃于蝼蚁。”
安籍尘一声叹息，正好红绿灯切换，他一脚油门，车子又重新上路。
“李瑞不是蝼蚁，但他用蝼蚁腐蚀了我全部的心血，公司内有李瑞，外有虎视眈眈许应饶，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也是应该的。”
“不是说瘦死骆驼比马大，只要根治这些毛病，总能东山再起的。”
“不，你不明白……”
安籍尘想说什么，却只是侧脸看她一眼。
那一眼饱含太多情绪，深邃复杂，像是在看她，又是在看未来的沧海桑田。
蒋点烛不由愣住，可等她想问的时候，他又收回视线，咳嗽了一声。
“春天到底还是冷的，要多穿衣服才行。”
蒋点烛奇怪看了看他身上的西服，又感受了一下窗缝的温度。
这个季节，他实在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蒋点烛多心，不由追问一句，“你刚才说，安氏被收购后，会发生什么，你预测接下来晋城会有怎样的变化？”
要知道，安籍尘以前一直都是晋城活财神，投资风向标。
他说得话，十有八九都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