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皆散着,被冷风吹扬起,弥漫半张脸。风中还有惊鸟铃的声音,泠泠作响,顶楼上的人通身全无钗环首饰,赤着双足。
他额角微微在跳,心更是犹如擂鼓,
但声音毫无破绽,“圆圆,下来。”悠扬且漫不经心,这是命令,他一贯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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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向来讳莫如深的一桩事,就是二爷身边的周姑娘。
近侍大丫鬟到角门小厮都知道,二房最最尊贵的是二奶奶,最最得宠的却是周姑娘。
不是妾,不是通房,不是丫头,就是周姑娘。
二爷时常挂在嘴边,查点起一个人,惯会问,“姑娘呢?”
说的就是周椅桐。为了这个女人,慕筠笙甘愿领家法,甘愿在祠堂跪祖宗,甘愿在岳丈跟前站规矩,始终没肯放人出去。
庆元听过姑娘和二爷起争执时的犯上话,‘二叔惯会用自己中意的方式欢喜人。不、我不是人,我只是二叔豢养在身边的一只小畜生。’
‘圆圆,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一日不落地送你去念书。念得你心思大了,心也野了,其实姑娘家的要那么多墨水作甚呢,你瞧瞧你自己,远不如你阿娘过得快乐。’
周椅桐那晚气走了慕筠笙,‘是。我阿娘是个娼妓,可是她起码还有自己选恩客的自由。我没有,我只能被你锁在这个庭院里,等着你隔三差五地记挂起我,来赏赐我点恩泽。继而,慕家上下听着风吹草动行事,二叔来我这里,我就是没名没分地掌上宠;犯了二叔忌讳,您不来我这里,我甚至一日三餐都不能管饱。’
她说她早过够这样出卖.皮.肉的日子了。
这个宅子里有鬼,会吃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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