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说回头,他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略带细究嘲讽地问她,你又怎么确定这孩子是我梁某人的呢?
那一瞬间,她后来告诉梁世钧,她以为爬到井口了,只消他略微拉她一把,哪怕还是坚持不要孩子,她也终究愿意信他的。
可惜,他狠狠蹿她一脚,叫她跌回井底去,头脸先着地的满面创伤。
七个月后,她生下孩子,直接找到梁老太太,她说这孩子是梁世钧的,梁家不信的话,尽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至于,她来找梁母的意图:
她已经没得选了,那种灯红酒绿的日子她也不想熬了。说她寡廉鲜耻也好,敲诈勒索也罢,从头至尾,她没想过要这孩子,不是梁世钧暗指她千人骑万人跨,她也不会赌这口气。
她父亲民间借贷欠了几百万的外债,家里还有个正在上学的弟弟,父母如今东躲西藏地,挣得一星子钱也全喂饱弟弟,全然不管她了。
她未婚生子,父母那边还不知道。如果梁家不打算认这个孩子,那么她就得回去求父母,左右她的亲生女儿,不能掐死或扔到路边去。
梁母不是不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倘若你们不认下这孩子,那么我就叫我父母来闹,他们如今已经光脚不怕穿鞋的了,有个可以吸血的下口处,还不像那蚂蟥死死咬住你。
梁家几代读书人,梁世钧的父亲更是有名的建筑师,母亲也是出身中产家庭的名校毕业生,老两口几十年下来,从无原则争吵。梁父因为一场交通事故去世,梁母即便面对生死也没呼天抢地,她形容妥帖、强济精神地答谢多方吊唁;丈夫故去之前手边的学生设计作业,她也一一整理批示交还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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