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姨娘了。圆圆撞见了罗汉床上风月无边的事,她骇得本能地捂嘴往回跑,撞倒了置炉的香几。
那一炉香倾泻开来,圆圆顿时栽跪在地。
身后只听宝函姐姐无比娇嗔依恋地喊着二爷……
慕筠笙只着一身白色中衣,赤脚下榻,一把横腰捞起圆圆,抱她出暖阁。
外面绵绵的雨,慕筠笙抱圆圆淋雨了有半盏茶的功夫,待她从那情香里醒回神来,只听他无比动气的声音,“昏头了你。谁教你的规矩,明儿个老太太的屋子你也敢去闯了?”
那年阿娘忌日,周椅桐没去成拜祭。被二叔罚禁足思过了。
待他从扬州回来,才准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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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泠泠下起雨来,梁京不知何时醒在床上的。S城的黄梅雨,还是她幼年印象中那样淅沥沥的,像是缎子上的水,不好洇开,又到处都潮乎乎的。
她不再是梦魇般的惶惶了,梦里梦外皆平和了许多。
大概这和迷途一样,人有了眉目,看万事就具象清晰起来了。
她头一次能从梦里慢慢平复,再缓缓跌入疲劳的本能里去,再次修复睡眠。
回笼觉总是罪恶的。早上七点,她是被陈妈喊醒的。
“圆圆呀,你今朝是不上班了嘛?还不起来!”
梁京诈尸般地坐了起来,乱着长发,本能地喊天,她今天怎么可能不上班!她是睡过头了,床头闹钟和手机闹钟是没响还是被她精神分裂关掉的,她全然没记性了。
她上班快一个月了,不谈追求什么全勤奖,起码也落个准时准点的好印象。况且,她前20天哪天迟到都可以,唯独今天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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