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干的人感同身受,同情不过是优越感的遮羞布。
当然,E大法律系的学生也对谭佳兮这种并非名正言顺考入的人嗤之以鼻,仿佛她的存在玷污了E大作为顶尖学府的神圣感,一开学“谭佳兮是被高官包养的情妇”这一八卦便甚嚣尘上,更有某二代子弟声称了解内幕,清楚谭佳兮背后是什么人。
谭佳兮从来不辩解力争,也不避讳介意,平日里平易近人,遇事温和谦逊,每天安安分分泡图书馆,没多久便没什么人再提这一茬——一来盛传谭佳兮背景不一般,也没人真想得罪,二来她不当回事闷头学习,反倒显得嚼舌根的人嘴碎又无聊。
谭佳兮其实最不避讳的就是别人说她闲话,有人议论证明她有值得议论的资本,至于闲话内容的真假又何必较真,反正风头过去就不会有人记得。
就像怀着沈忘的那会儿,十四岁的她日日精神极度紧绷,恐慌地看着肚子一点点隆扣27 4 7311037起,感觉胚胎简直像是埋在她腹腔里的畸形肿瘤。
那段时间她抑郁又焦虑,她怕被人看到自己这副怪异的模样,她怕被人鄙夷,被人瞧不起,被人唾弃,怕从此抬不起头来。
然而一切都没有发生,直到生完沈忘,她的生活还是跟平常一样贫乏,庸庸碌碌,平淡无奇。
彼时她不过是城市角落的贫穷家庭里不受待见的瘦小女孩,哪怕死在家里都没人会有那闲工夫多看她一眼,又谈何议论她。
那段暗无天日的时日她都熬过来了,哪还会怕无关紧要的人议论她被包养?何况这又算不得什么谣言,她也没觉得丢人,命运给她的就是这些,她有什么办法?她倒是做梦都想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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