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从未跟早早说过那两年的事,周早早只知道拖了两年以后,奶奶忽然得了重病需要大笔的医疗费,大姨也就是在那时候跟单位领导的儿子结了婚,父亲也跟母亲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母亲终于得偿所愿,却并不是幸福生活的开始。
早早自从有记忆以来就很少见到父亲,小时候她一直跟母亲在外婆家生活,母亲每天都会去照顾爷爷奶奶,即使后来请了保姆、护工也会每天去看一看才放心。
而父亲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学校的宿舍里,那个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男人看早早的时候,她只能看到他镜片冰冷的反光。
早早也从未见过他对母亲有过平常人家夫妻的亲密温柔,只有客气和疏离。
父亲对早早来说只是一个过年时给她的那个不大不小的红包,还有填表时父亲一栏的一个名字,除此之外,就是让母亲深夜无声痛哭的那个人。
所以早早对父亲的感情非常复杂,恨没有充足的理由,爱也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