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经病里了,她紧紧抓住弟弟身上所有能抓的地方,开始大叫大哭,不允许我们将他抱走。
弟弟早被她的架势骇得小脸一白,嚎啕大哭。窗外面是一老一小胆战心惊抢孩子和安抚疯人语无伦次的话,是小孩子惊慌恐惧的哭声;窗里面则是疯人声泪俱下的哀求,和尖叫诋毁的辱骂!
她这时将我们视作她记忆里过去的那些仇人,将弟弟视为沙漠里再不可错过放弃的绿洲。她目眦欲裂不惜将弟弟拉扯到受伤,使他惊吓得险些哭昏厥过去。
等我们好不容易将弟弟从铁窗处抢回来以后,她又一再绝望的乞求着我们,比过去所有的请求都要卑微极了,甚至是卑微到极端的变态。她开始在屋子里歇斯底里起来,又是以单薄的身体砸门砸窗,又是歪倒在门上窗上哭天喊地。
而我已被吓得浑身软绵地抱走弟弟,满头大汗逃出了被她召唤出来的恐怖所笼罩的院子。
我出去后抱不动弟弟了,放下来一起就地休憩,弟弟哭够了四处指身上抽噎着说疼,他身上发红破皮的地方确实不少,脖子不必说,连脑袋都被铁窗挤得似乎有点儿变了形。
我按摩过他身上发痛的地方后,站起来实在没力气抱他了,只好委屈他走一会儿路。
等走了一小段路,他蹲到地上再不肯走了,老说自己累,不是脚累头累就是肚子累。他大抵是把痛说成了累。
我只好掐一掐自己来提神,缓缓蹲到他前面一些,让他爬到我背上来。
那是我最后一次背他。
他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只叫过我两三次姐姐便不肯再叫了,而是喜欢学着父母那样,没大没小的,乐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