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真他妈苦。
他心里骂一句,耳边却传来少女轻柔的嗓音
“你张一张嘴。”
顾迟睁开眼,对上少女笑得弯弯的眼,失神几秒,才又照她的话做,张开了嘴。
下一秒,一根阿尔卑斯的棒棒糖被塞到了嘴里。
她冲着他笑,声音轻软:“吃了糖就不苦啦。”
顾迟有片刻的晃神。
久远得落满了灰尘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灯光昏暗的房间,地板上一片狼藉,全是摔得支离破碎的盘子碗筷,食物的汤水缓缓流淌,直至干涸成一块油腻的污渍。
也不记得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可能什么错都没有,只是刚好男人心情不好,就成了他情绪的宣泄口。
一个啤酒瓶直接砸到了他额头上,鲜血顺着脸汨汨流下来,滴到地板上,口腔里是浓重的血腥味。
男人赤红着一双眼,眼里只有怨毒,暴力,没有一丁点所谓的父爱。
“你怎么不去死?”他疯了一般骂:“你和你妈都该死,不要脸的臭婊//子和小杂种,统统都不得好死。”
无休无止的谩骂,寒冷的黑夜长的像是永远也不会结束。
他才七岁,力气那么小,无法反抗,只能像是受伤的小兽,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没有人管他的额头还在流血,也没有人管他此刻发着高烧,他的生父都恨不得他立刻死去。
可是现在。
牛奶味的棒棒糖在口腔里一点点融化,舌尖的苦涩完全被冲淡,只剩下甜。
她还冲着他笑,笑容明媚纯真,杏眼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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