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左手捏着精巧的水晶杯轻轻摇晃,猩红翻滚的酒像人受惊的血液。
她抬手将杯口靠近,大口大口饮掉那杯酒,被湿润的唇色比酒色艳丽千百倍。
然后松了手,破空声响起,这只杯子与之前无数只杯子的命运一样,砸碎在阳台下的草丛里。
路禾回身给她爹打电话。
与此同时,豪丽酒店的顶层套房里,林朝刚刚结束跨洋会议。
王特助打来电话:“先生您看到网上有关沈小姐的消息了吗?”
林朝勾下鼻梁上的金丝镜,拉开抽屉放进去,淡淡嗯一声。
“需要处理吗?”
“不用。”
“可万晟和驰阳集团……”
王特助吞吞吐吐,不甘心看着别的集团压着自家搅混水。
林朝靠在椅背上,微阖着眼,长而浓的眼睫在下眼睑挡出一扇光影。
九点钟和沈嘉慧吃完饭他就径直回了酒店开会,一连两个小时不停歇的股价分析耗尽他大半心神。
房内大灯未开,只开了壁灯。在幽幽灯光下,林朝冷淡的面容隐隐含倦,修长的手指夹着记录用的钢笔。
电话里王特助还在权衡利弊:“万晟和驰阳不足为惧,主要是京博的一家子公司也下了场,他家和荣盛一向同气连枝,难保荣盛不会……”
荣盛集团。
林朝的目光落在手上,食指微微一动,那支昂贵的定制款钢笔瞬间失去依靠砸在桌上,又咕噜噜滚了下去。
十六万七千八百块的天鹅王,笔尖着地,废了。
地上溅出几滴黑墨水。
林朝依旧眸光平淡。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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