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路禾偎在他身边,霓虹的颜色落在她眼睛里。
璀璨的,灼热的。
“林朝,你看见那个楼了吗?我十六岁生日的祝贺词在那挂了一整天。”她撇撇嘴,很不忿地抱怨:“朋友拍照片发群里,白珺说跟游街示众一样。”
那楼高得遥不可及,林朝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低着头给她搅匀馄饨碗里的香油。
轻声问:“你喜欢吗?这样给你庆祝生日。”
很轻,像羽毛落在冰面上,快沉下去了。
“不喜欢。”路禾随口一说,勺子利落的切断面皮,只吃前头那一点点馅儿。
“挑食不好。”林朝嘴上斥她,却任由她把皮儿舀自己碗里。
路禾小鸟胃,吃几口就饱,把剩下的馄饨推到林朝跟前。
托着脸闲话:“那生日词啊,是我爸合作的一个公司挂上的。原定下个极度合约终止,他们想下个季度继续合作,正经门路上不去,不知道听谁的歪点子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好不要脸。”
“路禾,少说脏话。”
“……哦。”
九点多了,大学宿舍有门禁,现在这个点来吃饭的学生不多,主要是外卖员。
一趟接一趟的来来回回。
王启看着,对林朝啧一声:“咱那会怎么就不兴点外卖呢,现在的大学生真是幸福,躺宿舍里就能吃上饭。”
说话间两碗馄饨端上桌,林朝沉静地坐着,吃相斯文。
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抬手、落臂,频率间隔都一般无二。
碗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