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事不留名绝非桓使君作风。
司马奕聪明的话,理应晓得他目的为何。不晓得也没关系,只要来人当面讲清,想装糊涂都不可能。
以目前的局势,摆在司马奕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答应合作,你好我好大家好,保不住王爵,至少还能做个县公,平安无事活过下半辈子;不答应的话,桓容撒手不管,桓温分分钟弄死他。
侥幸避开死劫,照样会沦为他人手中棋子。
同样是执棋,桓容始终留有余地,其他人就不一样。
所谓卸磨杀驴并非虚话。区区一个废帝,随时能为他人取代。不提旁人,宫中的褚太后第一个容不下他!
有什么样的结果,端看司马奕能不能想明白。
或许该说,他是不是愿意想明白。
三支队伍先后出发,没有打出桓容和南康公主旗号,而是混在出城的商队中,并没引来任何注意。
桓容登上城头,眺望远行的队伍,深深吸了一口气。
被动也好,主动也罢。
既然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都要继续走下去。前方的道路并不平坦,碎石荆棘遍布,然而,他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
前行或许艰难,后退却会丧命。
甚者,落入万丈深渊,落得个尸骨无存。
桓容挺直脊背,用力握紧双拳。屏息两秒,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耳鼓微胀,胸腔一阵阵闷痛。脑中乱麻依旧,却隐隐能寻到线头,杂乱的思绪渐渐变得清晰。
“使君,起风了,恐将有雨。”钱实看一眼天色,出声提醒道。
“雨?”桓容伸出手,感受缠绕指尖的冷风,突然笑了,“晦日消灾解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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