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李夫人离开内室,一阵香风远去。
待只剩下母子两人,桓容饮一口茶汤,滋润过有些干的喉咙,道出从长安得青铜鼎,并与秦氏达成契约,他日分管姑臧等事。
“青铜鼎?”南康公主面色微变,沉声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钟舍人和两名司马。”桓容正色道,“阿母放心,不会为外人知晓。”
“那就好。”南康公主长出一口气,“此事非同小可,万要谨慎。”
“诺!”
“元月官家元服,建康很有一场热闹。如今王文度病重,太原王氏恐将有一场变故。建康流言纷纷,局势不稳,人心更乱。你叔父又要让出扬州牧,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都要搅进去。”
“阿母,叔父既生此意,必是经过深思熟虑。”桓容正色道。
“我知道。”南康公主点点头,“只不过,这些高门树大根深,非轻易可以撼动。晋室这些年是如何?他日……你怕也要为难。”
话中未尽之意,是在提点桓容,如果他站到司马氏的位置,他日登上皇位,同样要面对王谢士族。到时,双方的合作定将不存,甚至会直接成为敌人。
“阿母的忧心,儿早已想过。世事无绝对,无论多难解的谜题,只要肯下苦功,总能想出答案。”
“怎么说?”南康公主面露疑惑。
桓容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拿起竹筷,夹起一块炸糕,从中一分为二,放到漆盘一侧。随后,夹起两块炸糕,放到另一侧。
南康公主深锁眉心,片刻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