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起来的时候睡一觉,醒来又会什么都不记得,”容历转过头,“你说,一直记得你爱的人,记得你的爱情,是什么感觉?”
我哑口无言。
什么感觉?
容历兀自说:“容迟说,还有一年,我的病就治好了,那个时候是我最后一次忘掉他。”
“能不能再想起来,他没跟我说,我总觉得手术做一次,我对他的记忆就少一点,就像有个橡皮擦,慢慢擦去关于他的记忆。”
我问:“可是你还会想起来的,是吗?”
容历没有回答。
有些话,总要由别人问出来,然后自己替自己回答。
一双考究的黑色皮鞋停在我面前。
我抬头,是个男人,跟容历有几分像,可是眼神深不见底,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转头看容历的时候,脸上的宠溺遮都遮不住。
他伸出手:“回家吧,容历。”
容历看见他之后笑了起来,笑得我也跟着笑,他笑起来好美,美得让人眩晕。
容历由着他拉起来,一下扑进他怀里,声音里都带了眷恋和依赖:“好冷。”
男人把他抱紧圈进黑色大衣里,朝我点了点头,便带着他心爱的宝贝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的方向,我看到了那个熟悉到刻在脑子里的身影。
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肩上厚厚的一层雪。我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路灯撒下微黄的灯光,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将他笼在金色里。
他和以前的二十多年一样,总是在我身边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不上前打扰,却也不会离开。
男人路过祁奕的时候,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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