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尿毒症,需要透析才能维持生命。
搬回韶城小镇来的这十三年里,谢芸芸一直是镇上有名的单身母亲,她工作的私人纺织厂在她生病后,可怜她没有医疗保障,也曾几次给她募捐过少量钱财。
但随着病情的逐渐恶化,她不能起床自理,渐渐地,会主动过来照顾这对孤儿寡母的好心人也变得越来越少。
海绵垫与木板床上被挖了一个大洞,下头放着接屎尿的塑料桶和沙土,最后那两年里,无论春夏秋冬,谢芸芸都赤裸下半身盖着一床发臭的棉被在卧室里叫骂着,愤怒着,摔打着手边一切可以摸得到的东西。
这就是照进贫穷少年童年的现实,比苟延残喘的垃圾狗还不如。
每天都希望可以有神可以来救救他们。
当然,直到十三岁生日那天,他如愿得到了新的生活,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噩梦。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玻璃开始发出吱吱的动静。
小桌板被少年支起来,随后利落地拎着尿桶去厕所冲洗,等到他再走进屋里,谢芸芸已经从昏睡中醒过来,并且自己用床头的遥控器打开了窗边的电视机。
那天的谢芸芸看起来精神状态特别好,虽然脸上的胶原蛋白已经全部流失,暴露着青筋的手上还插着粗粗的滞留针,但她一直在冲厉骞微笑着,还特别温柔的伸手过来抚摸了他被热油烫红的手背。
爱怜地埋怨儿子怎么不小心一点。
一点也不像那些一周来一次送药剂的护工说的,是个将死之人,是个恶毒的病人。
摆好了碗筷,厉骞翘起唇珠一点点吹凉鱼汤,随后喂进母亲的嘴里,喝了几口,谢芸芸就咽不下去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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