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康苑抬眸,瞥他一眼,“有。”
“……”法国外交官,“宁请讲。”
她敲敲桌面上被用来证明她罪行的合同,“白纸黑字,签字盖章,我与你们法国商人是公平、公开、自愿的交易。请问哪一点,违反了法律?”
林康苑盯向他。
“天气变化,航运难度改变,货物贵重程度不同,保存难度也不同,我根据这些因素改变运输价格,有问题吗?”
“就算有问题,那为什么不在签合同前提出来?等我把货物运到目的地之后,再向‘商业总会’投诉我,那你们法国商人知法犯法,当算从犯。既不可能成功逼我退钱,还有可能蹲警察署,你不知道吗?”
……
在十一月的寒冬里,她面前的法国胖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丝帕,喘着气擦额角的汗。
擦了有一刻钟,他把丝帕重新叠好,“对折个,窝们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请宁配合雕查,不要离开上海。”
林康苑耸肩,“可以。”
她站起身,拿回“商业总会”发给她的强制召她回上海的电报,“有事随时联系我,我会在上海留一段时间。”她转头,对法国外交官扬起笑脸,纠正他的发音,“配合,调——查。”
潇洒地走出办公室。
外交官靠在椅子上,微抬起一只手。
领事馆门口
今天阳光很足,室内外明暗差异大,路面上是一地的积雪,在阳光的反射下,天色更亮了。
林康苑走出领事馆站在门口,抬手挡在额侧,以缓解瞳孔对突如其来的强光的不适。
久违的,上海。
九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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