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皮抹下去。
薛信世给他斟一杯温热的青梅酒,“内廷参议大人有没有跟你说过,咱们这位陛下是个什么样人?”
他悠悠问道。
“……陛下天威难测,我等身为王夫,就是陛下臣子,绝不可忤逆上意,理当事事顺从。”沈雁低眉顺眼地回答。
“谁教你这么说的,内廷参议大人?还是你家里人?”薛信世一脸讶然。
“没人教的,理当如此。”沈雁谨慎道。
薛信世自斟一杯,多喝了两杯,他脸上显出酡红色,眼角也微微泛红——他是喝酒容易上脸那种类型,不过口齿仍很清晰。
“那就对了。”他将酒杯抵在唇边,眼角眉梢自带上无边风月,就是声音在无边月色之中,宁寂,冷如寒泉,
“咱们这位陛下,可是个惹不得的人物,平常敬着,怕着,都好。一时要是惹了她……”他伸手为刀,在沈雁后脖颈上轻轻一抹,“恐怕你性命难保。”
沈雁被他这一下,差点将酒洒在身上。他刚要再问,忽听一阵环佩叮当之声,自外廷长街缓缓传来,宛如仙乐泠渺,沈雁持酒杯转动着手腕,一时有些醺然,他仍蹒跚膝行,至窗口,自镶银花枝窗口探头向外看去,环佩声响由远及近,震动了竹枝馆窗口一棵花树,霰雪般花瓣纷纷坠下。
沈雁摇摇晃晃伸手去接,接不到手里,凝眸再往外眺望,窄巷如一条肠般展开,在那窄巷尽头,一柄红罗盖缓缓行来,天上如飘来一朵朱红的云彩。
沈雁喝进去的酒当场醒了一半,另一半化作冷汗,从背后、脖子上和额角湿淋淋沁出来。
他连滚带爬回到薛信世身边,抓住他的肩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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