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怂了。
白无忧理直气壮地指着外堂里铺着地地毯,“那不是床?睡那个去。”看了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又不耐烦地叹口气,给他扔了个枕头下来,正中沈雁胸口。
章六
要是篇苦情,这一夜陪着下堂妇的该有凄风苦雨,夜鸟哭号,对愁独眠,倍添凄凉。
不过,今夜并无风雨,只有繁花一树静立竹枝馆外,半掩在窗棂侧,霰雪般在春风温存中坠落,有几片飘到沈雁躺着的枕边,透过月光,显出流动着的浅粉。
而此刻躺在这里的也并非自怨自怜的下堂妇,他是伯蓝王最小的儿子,年方十七,心里没有国仇家恨,攻城略地,只有怎么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要说他心里还有什么,那就是内堂里睡着的小皇帝,十九岁,这时候她睡得正香,毫无“皇族气度”地打着香甜的小呼噜,她睡时没盖好被子,一双脚露在外面,像是两只雪白的小鸽子,收拢翅膀随主人睡着。
芙陵的春天说冷不冷,跟沈雁的家乡没法比,他看着那双脚陷入了沉思——不给她盖上?等她醒了会不会治自己一个“对陛下照顾不周”罪?要是给她盖上的话……
“我听说陛下两臂有千钧之力。”
“我听说她不但杀人如麻,而且暴戾不驯,最喜欢梦中杀人。”
最喜欢梦中杀人。
梦中,杀人。
料峭春风吹酒醒,寒意钻进沈雁的被窝,在他手臂上拱起一溜小疙瘩。
小公子抱紧手臂打了个寒颤,算了算了,梦中杀人呢。
身子底下挨着的粗毛地毯柔软而厚实,紧趁的毛尖被他身子捂出暖意,挨蹭在脖子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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