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她乞求饶命的声音起先还穿过水面,能隐隐听着,过了会儿,不知为何,不见了。
早有侍女捡去地上狼藉,但盛宴已近散,只添了几个甜汤和淡汤养胃,给各人桌前放了点心和时令水果。
不知是否由于席上这场小事故的影响,众人食兴不高,不过月上中天,白无忧便吩咐散席。沈雁默不出声,敬陪一侧,不过一会儿工夫,最后一只载着宾客的画舫便消失在湖面上。
白无忧“嗖”地一下子从座位上窜起来,甩手,揉着坐麻了的双腿,又吩咐侍女锤了会儿肩,沈雁细看她,从她脸上看不到半点阴霾,仿佛之前随口定人生死的是另外一个人。
她将一只脚翘在凳子上,叫薛莹过来。
“把王夫送回宫里去。”她说,“明天御林出猎,还要带他。”
薛莹沉吟一下,恭敬应承。白无忧打量她几眼,笑了,
“你不用多心,小薛我也带着,反正他俩也不会射猎,坐一个车去看看就罢了。”
“陛下宽宏,不计较舍弟冒犯宫闱之罪。”
“行了,赶紧送他回去,我看他今儿吓着了。”白无忧站起身来,叫上几个侍女,要往反方向走。
薛莹急忙确认,“陛下今天不宿竹枝馆?”
“不宿,你只管送他回去,不用跟着我。”
“陛下今夜欲幸何处?”
“外廷西府,明儿早上到那儿接我。”白无忧转身就走,并不停留。只留薛莹与沈雁矗在原地目送。
回去的路上薛莹给他备了轿子,沈雁坐在轿子里,薛莹在外慢慢走着,但离他轿子挨的很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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