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似薛信世,常能从薛莹口中听见些朝中传来的消息,又有相熟的外廷贵族子弟陪着玩耍,他们虽然看在薛信世的面子上,肯带着沈雁一同游乐,但终究不相熟,勉强凑在一起也很为难,故而沈雁只去了一两次,便不再热心参与。
就这样,他在竹枝馆中日子过得愈发清寂,总是逼迫去想一些关于此地的好事,说服自己北方也没什么不好,以削减日日浮现的思乡之情。
于此同时,他也尽力记下一些平日生活里琐碎有趣的闲事,时时翻阅,为免无聊而胡思乱想。
他写完了,就将墨迹小心地吹干,双手递给一边站立的随侍芳草,
“钉起来。”他吩咐道。
“钉起来?”一字未差地,芳草反问道。
沈雁便教给她,“将纸折缝,用些胶泡软了,晾到半干,然后拿线穿上就是。”
“用线将纸缝成书吗?”男孩不知所措,将纸在手中掂掂,细长的手指头反复摸着纸边。
“你们这里的贵女、公子们不写小记吗?”
沈雁好奇地问道,在他的故乡伯蓝,贵女和公子们都热衷于将日常生活的片段记在纸上,用线穿成只有手掌心大小的本子,用鞣过的熟皮革或云母、玉髓等硬壳包上,或有心灵手巧者,要在纸页各处装饰干花草,碎水晶,点缀丹青图画。
“小记”者,可赏玩之处有三:一看封口之宝贵奢丽,便可知其小主人是否出身显贵,沈雁的姐姐少年时曾有过一本“小记”,琥珀打薄做的封面,琥珀里嵌着一整只色彩绚丽的蝴蝶,左斜下有一道裂缝,用细珍珠填平,嵌出牡丹形状。
二,则看页间点缀装饰,可知其主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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