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说的“治罪”从来没有落地实行,好像一只受尽荣宠的猫,想要吓人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挥一挥没有爪尖的爪子,对着墙壁哈气几声。
杀人如麻?千钧之力?这是什么人才能造出来的谣?
沈雁握住那只在空气中胡乱挥舞的小爪子,听她哼着,
“罚你今夜睡外面!”
“臣下已经睡外面了。”沈雁笑得无奈。
“那罚你……嗯,罚你……”白无忧还没想好究竟罚什么,薛莹在外告了声扰,掀帘子进来了,身后跟着的侍女捧起醒酒汤,白无忧斜眼瞧着。
薛莹脸上没半分失敬之色,亲自捧了汤来看顾白无忧喝了,举动礼仪都无一点疏漏,皇帝自以因为父亲的缘故迁怒委屈了她,也不十分好跟她说话,只将汤接在手里喝了,又跟沈雁走出怜奥馆,在外吹了会儿风。
河岸边行走之时,不见了薛信世,白无忧便问,
“小薛呢?”
“回陛下,他说困了撑不住,臣下先让他回去了。”薛莹敛眸回道,神色静如秋水,纹丝不动。白无忧又想跟她说什么,可最终没张开嘴,只在沈雁的陪伴下登上岸边小舟,薛莹亦乘舟在后随行。
沈雁与白无忧在画舫之中落座,她倦急了,刚一坐稳就就倒下要睡,沈雁怕水面上风凉,赶紧推推她,
“水面上风凉,还睡出毛病来呢。”
“那你讲个典故我听。”白无忧眼睛都睁不开,一手扯紧了他的袖子,起先将下巴颏儿放在他肩头,后来也不知怎么,渐渐就滑落下去,她仍旧放心地将头枕在他膝间,头上钗环簪子全拔了扔在地下,两人撒金和远山色的衣袍混作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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