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沉甸甸挽在手里,待她躺下之后才轻轻撂在枕头边上,让那把漆黑如墨缎子的青丝。
白无忧翻身拿了个枕头搁在身边,斜眼瞧着他,拍了拍床上,“过来躺着。”
这地方离皇帝陛下的龙体不过几寸距离,沈雁谨慎地答道,“臣下不敢。”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白无忧瞪眼睛了,沈雁只好乖乖在她身边躺下,长长的流苏从他们头顶垂下,金线宛如群星般,在夜色中隐发微明。
沈雁一侧头,看见白无忧正皱着眉头,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叫他们再熬了醒酒汤上来?”他又欠身起来,却被白无忧摁下,“算了,大晚上的折腾什么?”
沈雁只好继续躺在她身边,侧身瞧着她雪般的侧脸和金色的光在她眼里一闪一闪。
她将手举高了去拨动他们头顶的流苏,看它们有节奏地晃来晃去,亦闪出金色。她今夜喝多了酒,本该十分困倦了,可沈雁却看她始终睁着眼睛。
“知道东府为什么这几天总寻我错处?”她忽然停了手指,问道,可没等沈雁应声,她又自问自答,“秋收后要出征魏宋,东西二府都点了头,不过老西府没他催得这么急。我不愿意,他就变着法儿挑头捡脸的寻我不是。”
“为什么?”沈雁轻声问她,“人都说你骁勇善战,去了,他就不难为你了。”
“很累啊……”白无忧张开嘴打了个可爱的哈欠,再次像只大猫似地眯起眼睛,眼睛里粼粼闪动着困倦的水光,她翻过身来放松地将自己靠在沈雁肩头,享受片刻的轻松,手指在他胸口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