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的医生陪同,列夫·托尔斯泰,到上帝那里去的逃亡者。
但是列夫·托尔斯泰,他不再这样称呼自己了,托尔斯泰像对待他的钱、房子和荣誉一样,也把他的名字扔在身后;他现在称自己为T·尼古拉耶夫;一个想为自己虚构一种新生活和纯洁而正确的死亡的人的虚构的名字。终于摆脱了一切羁绊,现在他可以在陌生的街道上做朝圣者,学说和正直的话语的仆人。在萨莫尔金修道院,他还同他的姐姐、女修道院院长告别:两个苍老衰弱的人一起坐在宽厚的僧侣们中间,因安宁和潺潺的孤独而具有幸福的表情。几天后女儿随后赶到,在那第一个不成功的出走之夜出生的孩子。但就是在这里,他也无法享受平静,他怕被认出,追捕,赶上,再次被拖回自己家中这暧昧、不真实的生活中去。于是他,再次被看不见的手指触动,10月31日早晨4点钟突然叫醒女儿并催着动身,到任何地方去,去保加利亚,去高加索,到国外,到随便哪个地方,荣誉和人们再也够不着他的地方,只要终于进入孤独,去到自己,回到上帝那里。
但他的生活,他的学说的可怕的对手,荣誉,他的折磨人的魔鬼和诱惑者,仍不放弃它的牺牲品。世界不允许,“它的”托尔斯泰属于自己,属于他本身的、省察的意志。这个被追捕的人几乎还没有在火车车厢里坐下,将帽子低低地压在额头上,旅行者中有人已经认出了这位大师,火车上所有的人都已知道了,秘密已经泄露,外面男人和女人们已经挤到车门口看他。他们随身带着的报纸带来一栏长长的、对这逃离监狱的珍贵动物的报道,他已经被出卖和包围了,荣誉再一次,最后一次拦住了托尔斯泰通向完满的去路。呼啸而过
列夫·托尔斯泰最后的日子(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