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禅师!现在中国的寺庙,几乎成了净土天下。而更多的寺庙,一天不做功课都不行,好像佛寺就是功课,这简直成了唱颂宗。这种风气,以九华、普陀最为强烈。南怀瑾说现在中国连证得半个罗汉果位的高僧都没有,很有道理。”
惟圣说到这里,显出一脸的激愤。接着谈到虚云,他又说:“禅宗一花五叶,分成临济、曹洞、法眼、沩仰、云门五宗。虚云大和尚,一人接五宗,是集现代禅宗之大成者,本世纪的禅师,无人能出其右。但拿虚云去和南泉、黄檗、赵州比,不知又差了多少。”
这是我在访禅的过程中,第一次听到对虚云的这种评价。我对惟圣产生了敬意,不是因为他的愤世嫉俗的言辞,而是看出他的确是一位修禅的人。
不知不觉,我与他谈了约两个小时,临别时,我又问他:“在我们中国,现在究竟在哪里能找到禅师?”惟圣不假思索地回答:“昆仑以北,已经有了大乘气象。在桐柏山、终南山的太白顶,还是有一些人在那里闭关。不过,你就是去了也找不到,哪怕到了他的关外你也看不见。下个月,我就要动身去西北。”
“去寻觅大乘气象?”
“是的。”惟圣充满信心地回答。
惟圣的谈话,等于是给我的虔诚的朝圣的热情,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身居闹市的我,来到鸡足山,便觉得来到了世外桃源,看到连山的古树,生满青苔的浮屠和陈旧的庙筑,我心中产生了隔世之感。可是,在惟圣的眼中,这里依然是熙熙攘攘的红尘之地,依然是禅师们不肯久留的人间之域。
离开金顶寺,在下山的路上,我看到一处败壁上,留有大错和尚的诗:
山径
第34章 鸡足山中(1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