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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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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箱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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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下越浓,神社的瓦沿,雨水滴成了线。社前庭木苍老,树根裸露于外,像老人手上的青筋,屋右是几座小坟,短小的墓塔被雨雾缭绕,添了几分凄凉。
    “你说,你在这里,同在中国的某处深山有什么两样。大老远跑到日本来,看这些有什么意义?”
    湛秋一边用衣袖揩着满头的雨水,一边愤然地问我。
    “不一样,”我说,“此时此刻,这里只有凄凉,而缺乏中国的那种萧旷。”
    “你还要找早云寺?”
    “当然。”
    “你去找吧,我回到镇上等你。”
    湛秋说着,真的就冒雨下山了。为了避免争执,我放弃了去早云寺的念头,追上湛秋。踩着树根和落叶,我们择路下山。一路上,我们没有碰到任何人。
    回到镇上,湛秋又活泼了起来。在一家食品店里,品尝过日本老妇人制作的糯米糕后,他说:“我不是不肯去早云寺,是因为雨太大了。”
    “雨中寻早云寺,不是更有意境吗?”
    “你看,你的诗人气又表露出来了。不过,这是好事。”
    究竟什么是诗人气呢?湛秋说,就是人生的艺术化。关于这一点,日本学者永井潜也谈到:“于一抹茶烟,心观世相;于一阵松风,身游尘外。一幅之书,一茎之花,尽有含蓄,有趣好,由是而净化心身,尝到人生艺术化的境地。”
    这种修身与养心的雅性,同中国古代的士大夫,如出一辙。只是在现代的日本,已经很难找到。岂只在日本,在我们中国,谁又能在现代生活的种种诱惑之下,保持那份卓然独立的“闲情”呢?想起几天前在前桥市认识的日本著名女诗人财部鸟

第65章 箱根(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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