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可通。那一夜,卧在价钱昂贵却又设施奇差的旅馆里,除了猜想钓台的景致,却也无事可做。
翌日,我起了个早床,几乎是乘坐头一班游轮到达钓台的。从码头到钓台,最多不过三公里,但水路的感觉,却是比陆路要远了许多。郁达夫游钓台,已是七十二年前事。他说,船近钓台,江愈窄而山愈峻峭。钓台给予他的最强烈的印象是萧条,是太古的寂静。这种感觉,对于后来者的我,是完全体会不到了。
由于富春江在钓台下游约四公里处筑了大坝,江面变得宽阔,黛绿色的江面,水波不兴,倒像是晴日下的长湖。湖之两岸,青山数朵,时花簇簇,绿树翠竹丛中,偶见白墙青瓦的人家。立刻,我体会到恬静的诗意。
在浅浅的白雾中,或者说在若有若无的岚气里,游轮靠拢了钓台。游客蜂拥上岸,犹如寂静的林子里突然落下了数百只喜鹊,存在于我脑海中的关于钓台的一点点神秘,刹那间荡然无存了。
旧时的严子陵钓台,在半山上,而今日的钓台就在水边。从垂钓的角度,今日之钓台更接近真实。这倒不是后人把钓台搬下山来,而是筑了大坝后的富春江,水位上涨了几十公尺。钓台旁的严君祠,香火甚旺。国人的习惯,每进庙宇祠堂必焚高香。严子陵若泉下有知,恐怕也会惊讶,他仅仅就做了一件事――拒绝做官,就在这国脉粗壮的二十一世纪,受到如此之高的礼遇。是国人精神品格突然间全都高雅起来了吗?我看未必。如果说古人敬香,是出于宗教的虔诚;今人敬香,多半是入乡随俗的游戏心理。
未到钓台之前,我曾私下猜度,这钓台前必定安排了许多钓竿,让游人在山光水色中,体会一下严子
第72章 访严子陵钓台(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