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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戏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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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真实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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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必须用许多普通的情节来补充、来扶持你的惊奇之处,而我所重视的正是这些普通情节。”原因不难明白:普通情节是自然程序的正常体现,而异常情节则是自然程序的特殊体现,没有正常的东西作为根基,特殊的东西就有可能离逸自然程序。
    对狄德罗来说,与其过于奇异,宁可平淡一点。他反对一切“过分”,反对夸张,甚至反对对善的过分美化和对恶的过于丑化。他说:“无论过分美化或是过分丑化,我都不能容忍。善与恶同样也可能被刻画得过分。”狄德罗是主张戏剧惩恶扬善的社会教育作用的,但即使如此他也严守自然分寸。
    狄德罗对于“自然”的着力追求,甚至使他预见到了一种更散淡、更内在、更心理、更日常化的艺术方式。他举“对话”为例,来说明这种艺术方式的特点:“如果对话当中所问和所答的联系只凭如此细微的感情、如此难以捉摸的思想、如此瞬息变幻的心灵活动、如此无关紧要的道理,以致问答之间好像毫无连贯,那些生来就不能在这样的境况中有这样的感受的人尤其觉得是毫无连贯,那么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样的对话更难写的了。”
    狄德罗对这种艺术方式向往到这种地步:他仅仅引述了前人剧作中接近这种方式的一些断章残句,就讲开了这样动情而又风趣的绝话:
    假使我有一个儿子到这里还不能理会其中的联系,我宁愿没有这么个儿子。
    狄德罗凭借着自己对“自然”的皈依,依稀眺望到了一种浑然无痕、意蕴绵远的艺术境界,因此已经神醉心迷到连儿子也可以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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