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黝黑的眸子怔怔的盯着前方,江波流转,激起了岸底的泥垢,色泽污秽,
挥之不去。他昏沉沉的垂了头:“晕……”
朱炎明无奈,把他回到舱里,吩咐侍女取了毯子给他盖上。他睡得也不踏实,
枕着朱炎明的腿,时时辗转。
小周入宫以后的消息,群臣是无从得知的。景鸾词只模模糊糊听人说过一些,
却怎么也没料到,当初那七窍玲珑的一个人物,竟落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又观他
的言行举止,显见已不是十分清明的了。虽然知道这个人素来行事偏激刻毒,也
不禁生起了几分兔死狐悲之意。
吃饭的当口,朱炎明出了船舱。景鸾词便向小周道:“严大人,也不知道你
能否听得明白,我是个直性子的人,有些话憋在心里便觉得难受。当年我在琼林
宴上第一次见到你与傅兄,真真是自惭形愧到了极点,暗想这世上竟有如此一双
璧人,又知你们都是苏州人士,便对江南也生出了几分仰慕之意。严大人,你十
五岁进士及第,才名远播,诗词绝艳。虽说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想你傲骨
铮铮的一代才子,到如今仍然茍且偷生,却未免令天下士子齿冷!”
小周听得耳边嗡嗡的人声,微微蹙了眉头转过脸,蜷进了毯子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