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
她不会给任何人送伞了。听起来多么刻薄寡恩蛮不讲理呀,可她凭什么要在自己最讨厌的天气里去与人为善助人为乐呢!
她哭的时候,可是连张干的卫生纸都没有啊!
——下雨了。我在你们楼下。没带伞。
——木坠的事,我可以解释。
上天总有办法把一个个励心明志的毒誓都一一打破,再以反讽者的姿态回过身来嘲笑发誓的人,那点自不量力的绵薄气势。
尹滢撑着一把伞站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时有些无奈的想,自己恐怕是个很凶悍的人,愣是把苏音丢三落四的毛病都治好了,自那以后她出门都自觉拿上雨伞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尹滢也就只有一把伞,能凑合着给五米开外站在树下的人遮个雨,好听听他要怎么解释,拿她木坠的事。
“走吧!”
行动非常缓慢,尹滢把周倞屾领到宿舍楼后的花园边,奋力举着她为便于携带特地买的稍小的折叠伞,路灯昏黄,加上夜雨隔挡,本就不亮的老旧灯泡发出的光更显暗淡了。
“那天谢谢你及时发现我,把我送去校医院。”
她高举着伞,仰着头看周倞屾,即便已经最大限度把伞往他那边挪,但尹滢相信,他的衣服后襟肯定也湿的差不多了。
“你讨厌我的逆否命题是,如果有人不讨厌我,那么那个人不是你。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得到原命题为真,则逆否命题也为真。让你讨厌,我很抱歉。”
周倞屾看着平静说话的人,她说她能感觉得到。她说她很抱歉,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的让他讨厌这件事,向他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