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午夜梦回的无意识举动感到羞赧和意外。
心悸的再次翻身,她看不清对面床上的苏音是什么睡姿,但她的呼吸声平缓无恙,显然是对自己刚刚的低声惊呼毫无察觉。
还好,尹滢有些余幸的想,还好她没听到。
尹滢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又扬着头问,可不可以不要走呢,以可耻的哀求口吻。
却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那个人居然带着微笑,站在跟她记忆里的厨房有极大出入的类似厨房的屋子里,以不可思议的蔼然目光俯视她。带笑看着她的时候手上还在忙活着,似乎是在择菜,她手里的西芹青翠饱满,被折断的咔嚓声如此清晰又真实,剥离的茎丝像绿绸线一样细亮。
不知从何而来的浓烈阳光,把一切照耀的如同曝光过度照片一样,动静虚实难以分辨,“说什么呢,妈为什么要走!再说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走了,你怎么办?
尹滢忽然就醒了。
黑暗中,玻璃窗呼呼作响,窗外大香樟树的枝叶哗啦声,簌簌的风声,所形成的急切压迫感。她觉得难以呼吸。
所以,那个惊呼大概只是她难耐的呜咽声而已。
眼泪顺眼角汩汩径流而下,滴在耳廓上有痒痒的感觉。像谁在轻轻触碰一样。
她深深的呼吸数十次才从梦境的惨烈明亮中回过神。
别啊。明天可是会肿的——,僵直地躺在床上不敢动弹,她有些自我戏谑的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流眼泪。对眼睛不好。
苏音的呼吸声依旧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