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点子。
那团东西还在地板上,软塌塌的一团。用力眨眨眼睛,试图仔细辨认,画面却像虚了焦,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月光清亮,但一进到屋子里,就被不知名的黑暗所吞噬。
“呲呲——呲呲——”
磨人神经的怪声,又在家中回荡。
那一秒钟,她什么都知道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四肢止不住颤抖。
又冷,又潮。
“起雾了,爸。”黄凛柔喃喃自语道。“起雾了。”
……
惊坐起,原是一场梦。
手边的箱子上整整齐齐摆了一排布偶,二十公分长短,穿着各不相同。而此刻,它们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的黄凛柔。
填充物是PP棉,从不用的枕头里面掏。很实用,一个枕头能做好多。
枕头渐渐瘪了,布偶渐渐多了。
面料是坑条,95%的棉,5%的氨纶,服装常用。
自己穿的衣服,也是这种料子。有台老式缝纫机,脚蹬的那种。小时候看妈妈用过,不过黄凛柔记性不好,没怎么学会。后来一点一点摸索,倒也能走个线、锁个边。
透明的收纳箱,抽屉式,堆在单人床右侧。
六十四升,横三竖三,共九个。
一箱能装两百个布偶,九个箱子中,已有七个被填满。
人人都有排解压力的渠道,这便是黄凛柔的渠道。
布偶的比例有固定数据,是以,每个都一般大小。严格按照数据裁剪缝制,做错就拆,直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