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也微微颤抖的手,藏在眼下的黑眼圈,和精神恍惚导致的脚步不稳。
长时间睡眠不足和不间断的劳动让刑臻恨不得立即瞬移到家中的床上。
“孤寡——”
特设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刑臻一只手提两个袋子,另一只手掏出裤子里的手机。
【爸:儿子啊,爸爸公司要裁员了】
刑臻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不安水纹一般在他心中扩大。
【爸: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离家近的,又被裁了。爸爸真的好没用,这个家就靠你了】
【爸:大哭表情.emoji】
他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死死捏住手机,忍了又忍,憋了又憋,终究控制不住大吼。
“啊————”
这一声充满了对命运的不公,对生活的摧残,这是社畜打工人压抑到极致的崩溃。
他不想回家了,想找个地方死一死。
旁边公园里的大树诱惑着他,刑臻当即提起袋子冲上去。
抬起脚猛踹在树干上。两人环抱不住的大树被他发泄的巨力吓得树叶狂抖,成片的树叶簌簌落下,在地上铺上一层浅浅绿被。
把在树背后准备离去的陆仁吓一跳。
陆仁瞪大眼睛看被踹得抖得像筛子一样的大树,踌躇着要不要出去。
踹够了的刑臻收起摧残足大树的脚,把手上的袋子随便往草地一扔,坐在草地上。低下头,对待阶级敌人似的扒草,那股一薅一大把的凶狠劲仿佛在薅他爸的毛。
嘴里叭叭叭咒骂。
“废物,没用的东西。”
右手扯连草带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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