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天气热,上楼下楼就出了一身汗。
洗了澡换了条睡裙,肩上垫着毛巾坐在安乐椅上晒头发。她一边吃黄米糕,一边翻今天的报纸。这一年建州闹大兵,前一任军阀被赶走了,新一任军阀拿了建州的行政权,如今已经太平了小半年。南舟不关心那个,只是读读书,日子过得惬意。正正经经的报道看得人心烦,哪里闹学运了,哪里打仗了,哪里遭灾了。南舟一口气上不来,合上报纸喘气。待心潮平息下来,略过那些糟心的报道不看,随意浏览浏览副刊。副刊就轻松多了,文人墨客的专栏,明星权贵的秘闻,只是看着也生气——国家都乱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挖这些。她怎么都觉得不得劲,扔了报纸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外头阳光正好,路上有自行车铃铃的从楼下经过。这片儿洋楼密集,房租不便宜。但她一个单身女孩子,不敢乱住,这份儿钱不能省。偶尔替报社翻译些文章,倒也有些买零嘴的收入。这条街上住着些船员的家属、交际花,或是海员的情人。各色的女子,进进出出、来来往往也是花枝招展的好看,还经常能见蓝眼睛绿眼睛的外国人。人虽杂,倒也都是体体面面的人,她倒是不怕的。
南舟爱建州,一半是因为建州的水果好吃,尤其是青山龙眼。只是剥壳子总免不了手上黏黏糊糊的做不成事,所以南舟想着要不要再想办法做份零工,养个丫头专门给她剥龙眼吃。可现在是不成了,一切都要自己动手。
南舟吃龙眼不是剥一个吃一个,而是先剥了壳、剔了核,放在水晶碗里头冰镇着,再一口不歇地吃个过瘾。她这边剥完了龙眼,净了手,摸了摸头发,终于干透了。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找梳子,正打算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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