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胜看了条子,南舟叫他先在外头等着,如果明天早上天亮了她还没出来,再按照前头商量的来。阿胜心里着急,她一个没出阁的小姐,在外头呆上一夜,传出去名声不知道要毁成什么样。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他只好抱着锣找了个角落蹲着,时不时盯着大门看。
他靠着没多久,天黑了下来,困意也上来了,便打了个盹儿。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胜被汽车的喇叭声吵醒了。他揉揉眼睛,看到裴家大门前停下了一辆汽车。门房跑出来开门,有个中年瘸腿男人也从里头迎了出来,拉开车门,将车里的人让了出来。
裴仲桁一下车就注意到墙角缩着的人了。那人怀中一面铜锣,在路灯下闪闪发光。他蹙了蹙眉头,瘸腿男人是裴家的管家泉叔。泉叔一边张罗人拿行李,一边道:“二爷怎么这个点才到?”
“船路上出了点问题,耽搁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裴家,裴仲桁问:“我这一年不在家,家里可好?”
泉叔躬身点头,“都好,四爷照看着,出不了什么差池。”
“外头那个是谁?”
泉叔道:“是南家人。”
裴仲桁没说什么,顺着抄手游廊往自己院子里走。泉叔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南家的九姑娘来了,这会儿在正厅里……”
裴仲桁脚下的步子只是滞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步伐,也没问什么。
泉叔随着他走了一阵,有点心焦,“二爷,九姑娘已经来了四五个小时了,四爷也不许咱们过去……”
裴仲桁突然凉声打断他,“泉叔,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泉叔顿时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