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我外婆常跟我说,你爸就是你妈找的一个长工。
我不太懂长工是什么意思,上网查了查,解释为“旧时靠给地主、富农长年干活为生的贫穷雇农”,于是我问外婆,“地主也会亲长工吗?”
我妈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女人,这个时候就会把我抱走,然后一边亲亲我一边警告我:“妈妈又不是只亲爸爸,妈妈也亲你啊。以后不可以在外婆面前说我们哦。”她精通软硬兼施的奥秘,我觉得这才是她立于不败之地的奥秘。
“十六,你知道剪刀在哪里吗?”尽管我才是个大班的孩子,但因为我妈一写东西就对现实世界不太关注,很多琐碎小事还要靠我的脑袋。
外婆对此极为不满意,每次来我们家都免不了把我妈说一通:“俞舟欢,你怎么当妈妈的,自己家的东西自己不知道,还要问宝宝。还有啊,剪刀这么危险,东西好让宝宝碰的。”
“妈妈,他们幼儿园都有剪纸课了,她知道危险的,还知道递给别人的时候要将尖锐地方对准自己呢。”
外婆是不会被她说服的,她次次都对我说同一句话:“我们宝宝还是跟外婆回家吧,你妈不灵的。”她很固执,虽然我有个小名叫“十六”,还有英文名、法语名,但她就是要叫我“宝宝”。我妈跟她说过这事,还说整个上海被叫过“宝宝”的人可以铺满黄浦江两岸,太没心意了。其实也没错,比如我爸小时候就是。
可惜我爸去接爷爷奶奶了,没法叫停我妈和外婆的拌嘴。
外婆跟我说,我妈年轻时候并不这样,特别听话,就是因为嫁给我爸,被宠得翅膀都硬了。外婆的手速和她的语速差不多快,一边跟我讲着从前的故事,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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