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是唐白拿出银子,人家仍是不肯收留:“你如今病的这样重,要是死在家里,我真的就不用过日子了……”
唐白无法,只好慢悠悠的扶着墙,又朝冷寂的长街走去,去她与顾少钧约定好的客栈。
那里空荡荡的,黑乎乎的,静悄悄一片,没有一个人。
不过三五十步,唐白却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到门口坐下来。
强烈的疼痛感袭来,唐白忍不住龇牙咧嘴,找出手帕放在嘴里咬着,才能忍住不叫唤。
只是,下过雨后,空气骤冷,唐白就算是不疼痛,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身上的衣裳还是湿的,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衣裳买,脚下的靴子全是水,脚都泡在脏水里面。
可是,她要等顾少钧的呀。
若是顾少钧过来看不到她,京城之大,她又去哪里找?
侯府他说过,他不想回去,没有她,他就睡不着。
连侯爷和侯夫人,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所以,她要第一时间见到他,告诉他,皇上现在是昏君,交待的事情,不能做。
他也难受,他也痛苦,可是他不敢不遵君命。
她敢!所以要等他,要劝他!早一日等到他,就多一条人命活着。
唐白只觉得身上一时冷,一时热,甚至连客栈的门槛都看不清楚了。
她终于觉得,自己等不着顾少钧了。
上一次,是自己辜负了他的深情厚谊,这一次,是他爽约了。
她在等他,可是他一直不来,一直不来。
她好累。
唐白瞧见一盏烛光,她觉得有火啊,有火多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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