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巡院也并吞到自己手里,可谓两税、盐利全归他管理,这是他在淮南“自成一派”的底气所在,也是孟仲阳和他过节甚重的原因。
当然这次谒见,王海朝对高岳很是恭敬。
除去高岳是中书侍郎,理论上对三司有领导权外,还有个更为重要的:
先前荆门、汉阳和宜城等地盐商惨遭扫荡,里面有不少便是扬州在彼处的代理人。
着急的扬州大盐商,便集体找到王海朝,希望高岳能网开一面,放人,还货。
“岳处京师当中,与判度支小裴学士交往颇深,惺惺相惜。你是小裴学士举荐来的,那么也等于是岳的朋友。”此刻,高岳和对杨元卿完全不同,换上副随机应变的面孔,先是热情挽留王海朝饮茶,然后他忽然又面若霜凝,且加重语气,“所以岳坦诚相告,盐商的事,不是身为度支留后的你该请托的,也根本不是你能请托得了的,到时候徒惹祸端上身,何必呢?”
王海朝一听这话,又看高岳眼神凌厉,立即背脊寒气直冒。
他也就个以侍御史宪衔来知扬子留后院的人物,要是真的在御史台,还能和高岳硬抗两个回合,可此地此情,只要这位统制十余道,同掌中书门下及重镇军政大权的高堂老,稍微伸出根小指头来,就能把他像蚂蚁般给摁死——可这群盐商是山南东道、荆南、鄂岳三镇军府抓捕的,大盐商们却蜂拥着要向他这个巡院官长来求情,自己夹在当中,也确实有说不出的苦楚。
“汲公......其实,我只是心忧平淮西所需的......毕竟有大商贾向我保证,只要汲公能飞个堂牒去交涉下,便献助军钱五十万贯......
15.溷中之肥蛆(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