砥瓷瓦,梅苞映秋叶,奴仆满地行。
下了马车,她站在他身后,似一只脏兮兮的狗儿,瘦骨嶙峋的,不惹怜惜。
“今日也乏了,卫袭你便先回去罢。”花子蓉两指顺着自己的发梢,淡淡倦意。
卫袭笑笑,抬臂腹前,鞠躬行礼,“喏。”
花子蓉摆了摆手,赶车的人便赶紧放下幕帘,驱车离开。
等车远去,卫袭直起身来。
他指头一弹,身前的银丝落于肩后,“对着他,我也乏得很。”他转脸,对她笑笑,“你说是吧?”
沈菲倾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垂下眼,生硬地点了点头。
“傻子。”他笑笑,向前走去,“跟我来吧。”
此地之大,她随他行了好一段路,才到了他的屋。
怯怯抬眼,厅内的装潢惊着她了。
红纱自樑垂地,宝石镶墙嵌柱,熏香飘渺,屋壁纹金。
她脚上脏兮兮的布鞋已被磨得很薄,低头看着鞋头鼓起的脚趾,不敢跨进门去。
卫袭进屋便拔了发冠,一头银发瞬如月色洒落。
“若踩脏了,晚些自己扫掉便是。”他坐在椅上,蹬掉了两只鞋,托着下巴,笑着看她。
沈菲倾咬着龟裂的唇,犹豫再三,也脱了鞋袜,赤着双脚走了进去。
“可想沐浴?”他问。
她一听,下意识地赶紧摇头。
在家的洗澡水,她总是最后一个用的,浑浊的、凉凉的,这天气若洗了,是要生病的。
“洗洗吧?”他笑言。
她发现,自己看着他的脸时,好像难以说出个“不”字。
两个侍女张罗好了,便就离开了。
她一
五、沈菲倾(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