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了个眼色。
“杜郎酒壶中空,奴去给郎君续酒。”湘竹离了琴凳,踩着碎步留下他们三人独处。
程靖寒神色不豫,他起身推开阁内门扉,信步踱至回廊之上。探出廊檐,月光倾泄而下,与河中倒影成双。
“郎君有何心事,我猜不着。但君心有鸿鹄,吾心往之。”杜放紧随其后,手扶上朱红阑干。
“杜兄,我看吾应把我的字让给你。君不若叫杜向之罢。”岳平秋的声音从阁内传出。
“少来打趣我。”
“吾有宏愿,奈何时运不济。倒不如杜郎,乐得逍遥。”程靖寒盯着天边圆月,悠悠开口,“吾倒是真心实意期望汝能入仕,至少保得一方清明。”
杜放摆摆手:“哎,小可不才。不过向之天资聪颖、彻夜苦读,来日春闱必能一举得名,以后他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瞧我啰。”
岳平秋不禁逗,登时红了脸。
“这样也好,以后我们一明一暗,你方唱罢我登场。”杜放说着径自唱了起来,“对了,最近城中胡人来往频繁,于西市开了数家酒肆,生意兴隆得很,那里的胡姬也颇有滋味……”
“嗯哼!”成日没个正经,岳平秋尴尬地打断了他。
程靖寒想到一出关窍,他侧头问道:“舒达此人如何?”
两人目光交接处,竟有了一瞬的沉默。
“勃勃可汗第二子,手段非常,必要忌之惮之,以防来日之祸。”
他的心沉沉而落,眼下的歌舞升平,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自郎君回京,底下暗流涌动。吾搜罗了不少情报。”杜放轻声话道。两人回身进了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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