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烟气、人声与汗味混杂的热风;只见大堂前庭已坐了好几桌各色人客,而在不停的召唤之间,吃得是满桌酒食淋漓。
而在空旷的大堂后半部分, 却是一排沾满油垢和可疑污渍的帷幕和草席, 所间隔而成的许多小间。而这些专供行人休息的狭促小间里,只放得下一张且容躺下的竹榻, 以及架在其上的一具短案。
而此时此刻, 这些小间当中俨然大都有人使用。其中有的早放下帷幕,正在一片嘈杂声中, 毫无妨碍鼾声大睡不已;也有人在掀开帷幕的单间里, 垫着行囊躺靠在竹榻上,据案持著开怀大嚼中。
更有个别看起来是行路上的同伴,或又是新旧相识的友人,在彼此相邻隔间中, 低声攀谈着什么;但也有个别士子打扮的人, 略带拘谨和警惕的抱着书奁, 就着后壁透进来的光线, 在看着书本。
但其中形形色色人等中, 最引人注目的, 还是坐在墙角的几名黑衣公人。他们的服色看起来与当初台狱所属近似, 但在纹饰上又有细微的差别;而在他们之间又隐隐簇拥着一个, 带着黑头套之人。
这人手足都有明显的镣铐, 穿着并不怎么合身的灰色粗布外袍,显得露在外的肢体有些瘦弱和干瘪;尽管如此, 这些公人交错巡梭的视线,却是没有片刻离开过这位身上, 时刻保持着慑人的警惕。
在见到紧随江畋而入的慕容武等人之后。略微诧异的在眼神交错间,简单确认了下疑似同行的信息;就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了, 他们所监押的那名犯人身上。当江畋落座后,慕容武在耳边轻声道:
“录事, 这些怕不是刑部所属的五方缇骑,
第168章 野雨(4200字)(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