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珣的眼睛紧跟着冷了一瞬,他不语,闲闲地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那是要用刑的意思。
李怀仁被叉了下去。
“台主,圣人有意为之?”王监察问。
谢珣道:“当初西川节度使老帅病故,李怀仁身为幕僚善后,借此索要旌节,恰逢圣人践祚,局势不稳,就让他暂领西川节度使,李怀仁也想玩河朔那套,自立门户,如今阿猫阿狗都敢把朝廷的脸往地上踩。这种人,最适合第一个拿来以正刑典。”
李怀仁胃口奇大,已经不满足西川,整个剑南都想要。皇帝示弱,一口答应,诏他入京受命,不知是不是自信过了头,李怀仁真的来了长安。
御史台早就在等他。
脱脱被架进来时,御史大夫冰块一样坐在上头用眼神就能杀了她。
她抖了抖,鞋子都没穿,娇嫩的脚上被不长眼的男人踩得又疼又脏。
那截楚腰白得晃眼,但此间阴风重,脱脱就不住地抖啊抖的。
谢珣视若不见:“平康坊鱼龙混杂,有没有混账们的细作很难说,报上真名来。”
好标准的官腔。
该怂的时候脱脱一点都不含糊,恭敬地继续抖:“妾叫脱脱。”
“你是杂胡?”谢珣问。
杂胡?这也太羞辱了,你才杂胡,你全家都是杂胡,脱脱心里把谢珣骂了个体无完肤,眼睛里闪过一丝不驯。
“妾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脱脱闻言稍稍抬首,瞅到紫袍边儿,抖得更厉害了。
真的是个三品高官。
“台主,”她乖乖叫了声,只差叩头如捣蒜,把从没派上用场的一套说辞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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