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哭了一个时辰,哭得整张脸都藏不住疲惫消极,连霍钰房中一向寡言的两位婆子都看出了恻隐之心,宽慰她不要较真。
她怎么敢较真,又能同谁较真。
不过是一想到生死无常,由不得心头阵阵发酸。
瞧,此刻又有些忍不住了。她怕是彻夜不必闭眼了。
还没来得及拭去眼泪,就听见霍钰隐隐约约在叫她。
她想自己并未哭出声吧,未免扰他清眠,她甚至不敢辗转反侧。
“小椿?”他以为她睡了,又低低地叫了一声。或许是三更寒露太过清冷,他的声音听起来比白日里更真实,如平常人家的哥哥,谁都可以妄想拥有。
咽了咽口水,又抹了抹脸,闻人椿连忙跑进内室。
“怎么连鞋都不穿?”霍钰斥道。他才侧过身子,一定睛便是她那双透白的脚,躲在灰绿色的裤管下,显得愈发明亮,如同月光。
闻人椿慌得立马勾起了脚趾尖。
好在霍钰没再说什么,只是偏过了头。
“明日我便起程去往临安。”
怎么忽的提前了两日,不过不打紧,她早就备好了带给戏班众人的特产。
“此回走水路,然近来路上多匪寇,我又有诸事缠身……”霍钰不过才说了两点,闻人椿便很识趣地弯腰福身,“小椿明白了。”
他不会带她去临安了。
有了白日那一遭,她早该想到的,可她只知悲伤不知计深远。
她太笨,不懂筹谋周全,难怪总被当作废子。
心上又开始发酸,就像吃了颗顶酸顶酸的杨梅,余味悠长。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碍事的,她本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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