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抖,茶具碎了一地,龚芸落魄而逃。
那是个很平常的周五。
倪旖刚准备开会,进会议室之前,她接到一个本地座机号打来的电话。
是医院。
龚芸自杀了。
—
倪旖开车过去。
私护病房的装潢如豪华酒店。如果不是监测设备和吊瓶架,会以为走错了地方。龚芸躺在病床上,闭着眼,脸色是苍白的。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割腕。
倪旖坐在床边,背脊挺直,静静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和她有着血浓之情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永远这么决绝。
龚芸年近五十,但一张脸保养得宜,就算病中,也只是徒添娇柔,不见一丝丑态。她缓缓睁开眼,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睫毛微颤的频率,都如设计好似的我见犹怜。
龚芸看着倪旖,虚弱说:“宝儿,别怪妈妈对自己这么狠。”
倪旖:“你只对我狠。”
龚芸泪眼婆娑,“妈妈也是没办法,你还年轻,我没了你爸,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我也想要一个依靠。”
倪旖笑了笑,“我爸听了你这话,死不瞑目。他都过世快三年了,你让他安息吧。这里就我们母女两,犯不着立深情妈妈人设。没人领情,而我只觉得恶心。”
龚芸痛色难掩,“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新生活,你不可以毁掉。”
“你永远,只考虑自己。”倪旖见怪不怪,这几年的磨砺,让很多东西已变得浑浊。
她放下了很多,也看淡了很多。她不再是那个,活得像一首漂亮散文诗的设计系校花,望风听月,柔情似水。也不再是,为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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