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自言自语中,杨达的眼角居然有了泪。在柳轻候印象中吃喝嫖赌无一不精,活人活的潇洒的要命的这个男人掩饰似的抹了一下眼睛站起身来。
“你十几岁的年纪又是刚刚进学,正是火炭般心思的时候,为兄本不该说这些个扫兴话,但青云大道幽暗难行,没个平常心是不成的。这平常心三字就算是为兄对你进学的寄语与贺礼吧”
杨达说完竟是看也没看柳轻候一眼,径直出了花厅,嘴里却没闲着:
案上新诗十余首,吟看句句是琼瑶。
杨达四十不成名,袖里空余三赋草。
如今妾面羞君面,君到来时近夜来。
声音不大却嘶哑的厉害,也因为音声怪异,所以柳轻候听的是清清楚楚。
一个人坐在花厅里看着杨达有些踉跄的背影绕过照壁消失不见,他却久久没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