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父亲据说是几十年的兄弟,性格却天差地别。滕致远很随和,对他与滕佳都宠得很,而纪胜民的慈爱似乎只有滕佳的份。
他所谓的父爱与母爱全是从滕佳父母这里得到的。
起先滕佳以为他是她亲哥哥,纪胜民接他走的那天她才弄清概念,哭了好一阵。后来有次他们吵架,小女孩口不择言对他嚷:“有本事你别抢我妈妈!”
那时虽然滕佳妈妈骂了她一通,但纪云生从此明白,那些爱都是他借来的,从不属于他。
可为什么他的父亲能让滕佳撒娇,自己却更像个外人?
“胜民啊,云生也大了,家里老这么空落落的不像个家呀。”徐靖芳突然说。
“反正我们都老不在,空就空吧。致远,上回阿姨拿的灵芝喝了吗?”纪胜民转移了话题。
去年过年滕佳妈妈就委婉提过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主人,父亲也是这样把话题避过去了。
父亲大概是真的很爱妈妈,多年来从没有要续弦的意思。久而久之,纪云生习惯了家里只有两个人,也习惯了这样的父亲。
第二天清早纪云生起来倒水,客厅传来行李箱拖动的声音。
这么多年,父子俩谁出门都不会特意跟对方打招呼。但既然听到了,他还是端着水杯走了出来。
纪胜民看了他一眼,沉默着换鞋,开门时说了句:“记得练琴”。
这是从小到大他从父亲口中听到最多的话,仿佛他就是个弹琴的机器。练琴他自然记得,父亲没有别的关照,他也就低声答一句:“知道了”。
“了”字还没说完,门已经关上。他在门口站了几秒,趿着拖鞋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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