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聆找了处空旷的树荫,熟门熟路地往石墩上摆了两张码,一个支付宝一个微信,往身上喷了一圈避蚊胺,站定就开始拉琴。
距离第一次在这里卖艺已经过去了八年,她上学时是真的苦,但熬过来了,生活越来越好,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也有了跳槽的资本。然而有时她跟着乐团演出完,看着散场的人群,心里会突然空茫一瞬。
她要混多少年才能成为首席呢?要多少年才能在人才济济的行业内有些名气,站穩脚跟?经过严苛的考核和刻苦的训练,在大型乐团中当一颗螺丝钉,收获的快乐就比街头卖艺挣钱的时候多吗?
观众的掌声是给团队协作的,不是给她一个人的。
她喜欢别人夸她,给她一个人掌声,告诉她“你拉的琴真好听,值得我付出两块钱请你坐公交”。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在公交上高兴地哭回了学校。那时候她年纪太小,特别感性,过了这么多年,她发现自己依旧没长大,还是那个执拗、情绪化的孩子,生活中的一点不如意就会让她低落很久,一点高兴的事就会让她兴奋很久。
她现在太需要有人夸夸她,陪陪她了。
越来越多的人在树荫下驻足,挎着LV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