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块、两块的给。”
他把她刚才擦眼泪鼻涕的纸巾反手丢掉,语速莫名放得很慢:“我小时候是被过继给我爸妈的,也就是说我叫了那么多年爸爸的人其实不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而是大伯,妈妈也不是亲生母亲,而是大婶。我们老家那里封建思想很严重,爷爷的工厂只会交给长子继承,而这个长子因为身体原因,生不出孩子,就从小叔,也就是我亲生父母那里把我抱去了。”
“我小的时候不是很喜欢他们,小叔小婶生活不如我们家富裕,每年过年总要往我房里东看看西摸摸,问这个值多少钱,那个值多少钱。他们对我有种莫名奇妙的殷勤,莫名奇妙的亲热,以前我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我爸自杀去世,法院冻结了所有公私账户,还把我们家的房子拍卖了,老太太才告诉我原因。”
她终于不哭了,睁大眼睛听他说话。
“厂子经营不善,我爸东拼西凑了好几年,实在填不上那个窟窿了,某天晚上一个人开车去买了百草枯。我妈也是事后才知情,自从结婚她就没有出去工作过,供应商和工人们堵到家门口,堵到我学校,堵到两个舅舅家,她不得不卖掉了所有嫁妆,还是还不上。那天早上她给我煎了一张白面饼,说如果有人来学校找我就大喊‘我不是裴国伟的儿子,我是裴国清的儿子,冤有头债有主’,让他们找别人去。”
这段回忆不怎么令人愉快,她注意到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往下讲:“我偷偷去找小叔借过钱。”
老太太的前半生养尊处优,绝对做不出撒泼耍赖、死乞白赖的事,连问舅舅们借钱都要正正经经的打张借条,找个不伤彼此颜面的方式。外公去世后韦家每况愈下,大舅小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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