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盏小灯到了床前,俯身撩开帐子一看,果然那丫头偏着头睡着了,一支手还搭在枕头上,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段曲线美妙的雪颈。男人喉结一动,正想掀开被子上床,忽见枕头下闪着一点寒光。傅君亭皱着眉轻抬起枕头,伸手摸出了一件物什,却是一把手掌大小的剪子。他如鲠在喉,心里满是酸涩,若非自己洗澡耽误了时间,她又没有睡着,这把剪子是不是早就插在他的胸膛之上了?她竟如此恨他么?是,是自己害她失了贞操,难道她就真心愿意委身于自己的父亲?况且他还曾相救于她……
凝着手中的剪子好一会儿,末了他讽刺一笑,随手将它扔了,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周雪瑶觉得自己落入一个清凉的怀抱,颇为熟悉的松柏香味儿一下子钻入鼻中,她嘤咛一声睁开眼,入眼是白色的里衣裹着的结实胸膛。周雪瑶猛地推开男人,腾地一下坐起身来,发上的玉钗因为她动作太大滑落下来,浓密乌黑的秀发散落,她却没时间顾及这些,只红着眼瞪着床上躺着的男人。
周雪瑶想起什么,急忙俯身去枕头下拿出那件物什,傅君亭瞟了一眼,伸手拉过被子将自己盖好,气定神闲地说:“怎么,还给我备了份'大礼'?”。将枕头底下摸了个遍,却不见那把剪子,她眸光轻闪,讶然轻声道:“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她无言,有点想笑有点想哭,笑她的不自量力还妄想与他鱼死网破,哭她沦落到这番境地却无计可施。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