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竟拦下来一辆有人的车,与人低声下气地求让车。
“你去请那人来,”何未对司机说,“他是我们的船客。”
司机跑过去,低语两句。
赵予诚朝着她瞧了一眼,摇头拒绝。
何未心中焦急,对茂叔说:“咱们把车开过去问问。”
茂叔换到驾驶位,将车开到了赵予诚面前,何未亲自下车:“先生去何处?”
“这位小姐,”赵予诚沧桑的面孔上全是陌生意,但眼里有见故友的和善,“多谢好意。我去的地方太远,不敢耽误您的时间。”
赵予诚不等她说话,又说:“小姐先回车上吧,正阳门今日……风大。”
远处出入站的人潮里,突然有十七八个人冲出火车站的东门,其中几人还拔出了枪。她一时脑子空白,在意识回来的一霎,快速说:“抢我的车,快……”
赵予诚看她的那一眼,像把人间的时间拉到了最极致……何未分明听到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从胸腔被挤压出来。
直到身子被赵予诚重重一推,撞到车门上,背后的剧痛震得她醒过来。
接连几声枪响,一声沉重的坠地声,让全部的尘世杂音都消失了。
何未生平第一次见到人倒在枪声里。就在她的脚尖前,几步远的地方,赵予诚已经倒在那里,血还没来得及从身下流出来……他喘着气,想爬起来,又是两声枪响,像打在了脑后,他忽然不再有任何挣扎,身子重重地对着泥土栽下去。
他的脸冲到混杂着水和冰碴的黑泥水里,还睁着眼。
……
何未站在那看了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