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颜色有细微的差异,数字还一高一低,“4”起码比“7”高一半。老师快速心算所有得分的总和,怕有错还算了两遍,两遍的结果都是“77”。
刚刚学生那套推卸责任的说词真是典范,连老师都被算计进去了。老师懊恼地闭起眼睛,眉心拥挤,可挤著挤著耳尖却红了起来,手指头抠著试卷。怕学生洗完澡回来得快,老师走到窗前把上半身探出窗外,让凉风给耳朵降温。
今晚不像往常那样二人同床,老师在地上布置好被窝躺进去,学生趴在床边伸长脖子。
“我腿疼,老师。”学生的脚垂在床边一甩一甩的。“你上来睡我会没那么疼。”
老师闭起眼睛背对着学生。鲸鱼能在水下憋气几十分钟,他只能憋个鲸鱼的十分之一。“伤到了?”
学生嘟嚷自己被班花踢了两脚:“左腿一下右腿一下。”
这两下都好多天前了,早就好了。老师说:“对称,挺好。”
“老师??”
“你这么有精神不如起来写检讨?反省一下替同学做作业这种害人行为?”
结果这天晚上学生梦见了自己写检讨,那纸跟笔不知道哪个出了问题,写一个字消失一个字,提笔补开头,尾巴悄悄不见,回来补尾巴,开头又变成一个个空白的格子。早上他是冒着一身冷汗醒来的。br